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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言难尽。

【越苏】传说 [ 章二十五 ]

韩休宁在房间来回踱步。

今日见到烈焱,让她想起多年前的事。

“隐彻!”她念起这个几乎快忘记的名字。

当年就是那个叫隐彻的捉妖师,害得自己的家四分五裂。

韩休宁用力捏着手中的茶杯,似要把捏碎一般。

那个烈焱跟隐彻又是什么关系?那个铃铛为什么会在他那里?

时隔多年,当归于平静的生活被无意间打破,那些往事被重新唤醒,心里的怨恨便会蠢蠢欲动。

韩休宁来到院中,看到烈焱正坐在屋顶喝酒,她站了一会儿,直到烈焱从屋顶上跃下准备回房间。

韩休宁趁机迅速的上前,只见一阵幻影闪过,韩休宁停在离烈焱不远的地方。

等到烈焱反应过来伸手摸向腰间时,韩休宁将手中的铃铛拿出来。

烈焱问道,“怎么?对这个铃铛感兴趣?”

“这个铃铛,你从何处得来?”

“跟你有关系吗?”

韩休宁看了看铃铛,明黄色的铃铛小巧玲珑,在月光下隐隐发着光,“我问你,这个铃铛,哪来的?”

烈焱笑道,“自然是师傅传给我的,有问题吗?”

“你师父是谁?”

“你问这些干什么?”

韩休宁冷冷道,“你师父,是不是隐彻?”

烈焱讶异,“你认识我师傅?”

“果然,他人呢?”

“师傅已经仙逝,你找他有何事?”

“哼!”韩休宁移开目光看向别处,“我还没有找他报仇,他就这么死了,真是便宜他了。”

烈焱不解,“你要找我师傅报仇?为何?”

“为何?当年他把我害得那样惨,他做下这等恶事,这笔账我一辈子都会记得。”

“师傅一生正直坦荡,你休要胡言乱语,污蔑他老人家的清誉。”

“清誉?”韩休宁不屑,“当年我那般苦苦求他放过我,他偏不肯,就为了他那套所谓的正义天理,你怕是不知晓你师傅当年的手段。”

“师傅他老人家一生除妖救人,照你这样说来…”烈焱看了看韩休宁,“那必是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
“我韩休宁从未做过这等事,只是想好好修炼,后来…后来不过是遇到了我喜欢的人…”提起过往,韩休宁心里不免伤感,“可你师父非要苦苦相逼…”

“人妖殊途,人与妖本就不能相结合,否则,必遭天谴。”烈焱却想起了屠苏。

韩休宁抹了抹眼角,“什么天谴不天谴,不过是你们自己的论断而已,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,可你师傅,为了逼我们分开,不惜使用幻术,让我夫君进入幻境,看到我嗜血,残害人命,逼他离开…”

烈焱听韩休宁说起,倒想起曾经听师傅说过,“原来你就是那只花猫精?这件事师傅跟我说过,他说他下山前,师祖曾告诫他,捉妖师虽以除妖为责,对心存善念的妖亦要手下留情,他却未听师祖的话,做了这样的事,害得你夫君最后郁郁而终,这也是他的遗憾…”

“呵…”韩休宁却笑道,“遗憾?既然知道自己造成了遗憾,那他就该付出点代价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你师傅不是已经仙逝了吗,那这笔代价就由他的徒弟来承受吧。”

韩休宁眼神冷漠,强烈的肃杀之意在两人之间流转。

烈焱饮尽壶中最后一口酒,微微侧身避开韩休宁的攻势,面对眼前的局面,烈焱只能见招拆招,步步忍让。

韩休宁似乎有意和他周旋,下手看似稳狠,却又在关键时刻不着痕迹的移开招式,似乎没有要伤他的意思。

韩休宁说道,“隐彻的徒弟也就这点本事吗?”

“你…”

烈焱瞅准时机,出手打向韩休宁,却又在一瞬间疾速撤回掌风,自己倒退几步停了下来。

“怎么?你下不了手?”韩休宁说道。

烈焱愣了愣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,刚刚明明有机会的…

屠苏…

烈焱猛的摇头,想让自己清醒,可是却清醒却越会想到那只小猫儿,想到他不计前嫌的照顾自己,还为自己受伤…

难道一直以来是自己错了,所谓的是妖必除,都错了吗?人有好坏之分,而妖也有善良之辈,不能一概论之,烈焱糊涂了,却又想起了他的师傅,当年一意孤行,韩休宁夫君的死,到底是韩休宁的孽还是师傅的错…

屠苏和陵越听到打斗声走了出来,看到韩休宁正与烈焱对峙。

“娘亲,发生什么事了?”

韩休宁将铃铛抛向烈焱,“铃铛还你。”

“你…”烈焱接过铃铛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韩休宁笑道,“刚刚我不过是试探你,我见你与你师傅倒是不同,你走吧,”

烈焱看了看屠苏,欲言又止,上楼回了房间。

屠苏问道,“娘亲,到底怎么了?”

韩休宁看了陵越一眼,“屠苏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“娘亲要说什么?”

陵越知道自己不便在此,说道,“我回房间等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待陵越走了,韩休宁说道,“屠苏,你当真喜欢陵越吗?”

“嗯。”屠苏点点头,嘴角浮出甜甜的笑,“娘亲,我想一直跟陵越在一起,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,好不好?”

“虽然当年是隐彻害得我与你爹分离,可烈焱说得没错,人妖殊途,人和妖在一起,终会受天谴,即便没有隐彻,我与你爹也逃不过的…”

屠苏扬着脑袋问道,“娘亲你在说什么?”

韩休宁摸摸他的头,“为什么我们会是妖…”

“娘亲…”在屠苏的记忆里,韩休宁很少对他有母子间这样亲密举动,他只记得从懂事起,韩休宁对他说的最多的话便是好好修炼,不许随便下山,虽然知道娘亲为自己好,却未免严厉了些…

韩休宁叹口气,“屠苏,你长大了,有些事,娘应该告诉你了。”

母子二人坐在石头上,韩休宁将当年所有的事说了出来,屠苏只是静静的听着。

听完后,屠苏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,“娘亲,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,何必还执着的不肯放下呢?”

“我忘不掉,当年我跟你爹那么恩爱,可最后…”

“娘亲,您这样放不下,苦的只是自己,而且如果爹还在,他一定希望您快乐,至于烈焱的师傅…我相信他也遗憾也后悔,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,我们也不能总停留在过去,娘亲,我们还要活好久呢,如果您总是背着这个包袱会很累的,以后有我陪着您,还有陵越,我们开开心心的,不是很好吗?”

“是啊,你说得对,我们还要活好久,要开开心心的…”韩休宁将屠苏抱进怀里,“屠苏长大了懂事了,会安慰娘了…”

“娘亲…”屠苏用鼻尖蹭了蹭韩休宁的下巴撒着娇。

“屠苏,可是你跟陵越,你们…”这是韩休宁现在最担心的事。

“娘亲,我喜欢陵越,就算将来有天谴,我也不后悔。”

“娘明白,即便强行让你们分开,你也是不快乐的,陵越是个不错的人,我也相信他会对你好,可是…”

屠苏说道,“娘亲,他对我好,我喜欢他,这就够了。”

两人又说了许多话,直到屠苏忍不住打哈欠,韩休宁才发觉已经很晚了,便让他回房间休息,自己也上了楼。

烈焱想着今晚的事想了许久,发现以前的自己也是跟师傅一样,一心只认为妖是祸患,所以才苦心学习本领,但自己从什么时候变了,变得会以善恶来区分,不再盲目不再偏执。

“屠苏…”烈焱看到门前经过的人影。

屠苏正好路过,“烈焱,你还没睡啊?”

“我睡不着。”

“哦,刚刚娘亲把事情都告诉我了,你师傅的事不能怪你,所以你也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“你不怪我?”烈焱竟有些惊喜。

“嗯,不怪你。”屠苏捂着嘴打着哈欠。

烈焱伸手抱住屠苏,“谢谢你屠苏。”

屠苏别扭的挣扎,“那个…我困了,我想去睡觉了。”

“哦好,那你快去休息吧。”烈焱松开他,“对了,你…”

话没说过,陵越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。

“陵越…”屠苏推开烈焱跑回房间。

窗户大开,窗扇还在摇晃着,屋内有一股妖气残留,却不见陵越人影。

屠苏想也不想,追了出去。

荒郊野外,冷风凄凄。

陵越拔剑指向空中的那团黑雾,“又是你,你到底是何方妖物?”

黑雾发出哈哈的笑声,声音阴沉,“崇华上仙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
陵越皱眉。

见他疑惑,黑雾说道,“怎么,你不认得我这个老朋友了。”

“你到底是谁?”

“也对,你已转世,前世的记忆早已不在,但我却记得清清楚楚,我找了你几百年,如今终于找到。”

“你找我?”

“是啊,当年你毁了我的修为,将我打回原形,拜你所赐,让我不得不重新修炼,等到我的功力恢复得比以前还好的时候,却得知你犯了天条被贬下凡,不过没关系,现在找到你了,我有的是机会,咱们的帐慢慢算。”

陵越只当他胡诌,“你为何要残害那么多人的性命。”

“自然是为了增加修为。”黑雾发动功力刮起一阵狂风,陵越伸手抵挡,黑雾说道,“崇华上仙,如今你我功力悬殊,你远不是我的对手,你不是心怀苍生吗?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爱的那些一点一点的被我摧残掉,哦,对了,还有那只小猫儿,你不是喜欢他吗?忘了告诉你,他可不是一只普通的小妖,我会让他体内所蕴藏的灵力归我所有,你可要把他给看紧了呀,哈哈哈哈…”

黑雾盘旋而去,狂风也停了下来。

“陵越…”屠苏喘着气追过来,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怕你出事我就追来了,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陵越收了剑,说道,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今晚的事太蹊跷,那妖魔说的话,陵越有太多不明白,但他不得不信的是,那妖魔一定还会再继续害人,所以必须快点阻止他。

还有屠苏,不能再让妖魔伤害他。


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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