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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言难尽。

深海传说之鲤鱼王子(19)


世间繁华,时日易过,守在山间的花开了败,败了又开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已经数不清轮回了几次。

龟爷爷还会时常来村里看看丁大力和孩子,只是每次间隔的时间越来越久,每每见了孩子都欢喜不已,再与丁大力聊上几句,便是过去大半日。

孩子一点点长大,从满床爬到渐渐能自己走路,从咿咿呀呀到会叫爹爹,孩子喜欢黏着丁大力,抱了丁大力的腿就不轻易撒手,丁大力只能无奈的将他抱起,捏捏他肉乎乎的小脸,说道,“你这么黏人,以后长大了娶了媳妇儿可怎么得了。”

小家伙听不明白丁大力在说些什么,只昂着小脑袋,嫩声嫩气的一声声的叫着爹爹,丁大力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逗他,小家伙伸出藕节般的小手去拿,丁大力看他吃得满嘴的粉末,想起从前,小凡也爱吃糕点,丁大力每天都会为他准备一些,他喜欢看着小凡吃糕点时满足的样子,再帮他擦擦嘴角的碎粒...

从前小凡在时,总觉得还有很多的时日,能朝朝暮暮到白首。

现在才发觉,物是人非,回忆是最痛苦漫长的。

小家伙吃完手中的糕点,又挣扎着要下来,丁大力把他放下,小家伙迈着小碎步就往门外跑。

只是这刚刚还余晖漫布的天气,转眼间又起了风,村中山间,处处风声鹤唳。

丁大力看着阴云慢慢聚集,小雨纷纷洒洒的落下。

他拦住小家伙,说道,“下雨了,别出门了。”

小家伙咬着小手指想了想,转身回了屋。

这几日的天气,总是阴晴不定,大雨说来就来,雨势也如倾盆般猛烈,连着青水河里的水也涨了不少,也不知是何缘由。

村民们隐隐担心起若是照这样的阵势,怕是有一日青水河的水会淹了卧云村也说不定。

丁大力好几次借着龟爷爷来看小家伙的空挡随意问了几句,龟爷爷言语之间吞吞吐吐,顾左右而言他,丁大力不禁暗自揣测。


神海龙宫中。

小凡看着宫女送来衣服,恭恭敬敬的呈在他面前。

小凡问道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
宫女如实道,“这是龙太子命我们为太子妃准备的几套新衣。”

小凡看了一眼,面前的衣物不似自己平日里穿的素净,华贵之间倒也不失清雅,小凡却道,“不必了,拿回去吧。”

“这...”宫女似有为难。

褚漠走进殿中,将小凡的话听了个清楚,他道,“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,你是我神海太子妃,却常日穿得这样素雅,我虽然知道你不在意这些,但免不了让旁人落了口实。”

小凡看着眼前的衣物想了想,虽然自己这太子妃的头衔有名无实,但再怎么样也要顾及褚漠,他点头道,“好。”

褚漠松了气,笑道,“衣服是按照你的身形做的,你先穿上试试。”

宫女小心的提了衣服展开帮小凡换上。

轻衣长衫加身,如雪月之光倾泻流动,长发如瀑,眉目细腻,眸光如清波透彻,比之仙人更胜三分却不自知。

小凡理了理头发。

褚漠步步靠近小凡,细细嗅着他身上的清逸香气,抬了手想要一抚这云容月貌。

小凡眉头微蹙,先他一步退开。

褚漠只好悻悻的收回了手。

小凡换回先前的衣服,说道,“我还是习惯这样,这些衣服太雍容贵重,就先收着吧。”

宫女叠好衣物收入柜中,小凡扫了一眼,目光余角瞥见放在柜子最里面的一个包袱,只是平日少有心思,今日才发觉,包袱被宫女放置在外面的衣物遮挡,小凡走上前,将包袱取出打开,只见包袱之中是一件淡蓝色衣衫,小凡捧起衣服仔细抚摸过上面一丝一缕的纹路图式,茫然之中心中异样纵横,包袱的最下面,一枚同心结艳红如血,小凡将同心结握在手中细看,边缘细角处有轻微的粗糙,似乎是被人从不离身的带着。

褚漠心中担忧,但见他眼眸神情并无异样,说道,“这是你嫁到神海之前的随身物件,我都帮你好生收着,你若是喜欢这些小玩意儿,改日我命人替你挑选一些好的送来。”

小凡转头看向他,说道,“不必麻烦了。”

褚漠让宫女把东西收拾好,准备了晚膳,吃过之后,小凡四处散了散步,又回了寝殿。

同平日里一样准备宽衣就寝,目光又转向放着包袱的衣柜,小凡打开柜子取出包袱里的同心结,看了半天,也没瞧出任何端倪。

褚漠在殿外等了许久,估摸着小凡已经睡下了,才轻轻走进寝殿。

床上的人背朝外的侧身躺着,褚漠走上前,坐在床边,双手撑在小凡两侧,小凡睡得不安稳,嘴唇翕动,不知道在说什么,褚漠撩开搭在他脸上的一缕发须,俯下身,想亲近思慕了已久的人。

小凡浑身开始颤抖,双手用力的握紧,褚漠察觉不对,扫视了一圈,发现小凡的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,他拿开小凡的一只手才看清,红色的同心结赫然在目。

褚漠看着不知被什么惊扰不安的小凡,心中苦笑自己,好不容易将眼前人留在身边,即便失了过往,心思也不肯回转,从前的灵动活泼荡然无存,除了偶尔跟他说上几句话,大多数时候便是沉默寡言,缥缈淡漠,自己已经挖空心思的想讨他欢心,可到头来,还是徒劳无功,他连自己的正殿也不愿踏足,只求了这一处小小的偏殿安身。

褚漠突然后悔当初一时的鬼使神差,留下了这枚同心结。

气息近身,小凡陡然睁眼,也未看清身旁何人,掌心集了力朝褚漠攻去,褚漠侧头闪开,起身退避,隔开了距离。

小凡坐起身,看到是褚漠,问道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褚漠面无表情,说道,“想来看看你。”

小凡道,“还好没伤着你,时辰不早了,你快回去歇息吧。”

褚漠道,“功力有长进,但还伤不到我。”

小凡垂下眼,没再说话。

褚漠转了身离开偏殿。


大雨一连下了几日,到了这会儿,终于停了。

丁大力搂着小家伙躺在床上,轻轻的拍着他背部,刚刚吵着要听故事,结果故事没讲完,却先睡着了,丁大力却丝毫没有睡意,

村外边的青水河却不再沉静,暗涌波动,水滔声势浩大,丁大力听得真切,他下床披了衣裳站在窗边细听。

窗外一道玄光落地,所到之人伫立在丁大力的门口,丁大力开了门,见是褚漠,心生奇怪,问道,“龙太子,这么晚来,可是有事?”

褚漠开口道,“明晚之前,带着孩子,离开卧云村。”

丁大力皱眉不解,问道,“为何?”

褚漠看了一眼青水河的方向,丁大力也看去,但夜幕之下,什么也看不清,褚漠道,“近日连降大雨,青水河涨势异常,我去了鲤鱼宫查探,大王子成鲤鱼一族之王,受王后蛊惑,修习禁术,以求早日成仙得道,却不知此乃逆天之行,不仅危害一方生灵,更是陷鲤鱼一族于灭顶之灾中。”

丁大力听得浑身一震,“那怎么办?若是危害到村民如何是好?龙太子,你可有解决之法?”

褚漠摇头,“我已劝阻过,但还是无用,所以我特来提醒你,赶紧离开,否则必死无疑。”

丁大力六神无主,“可村民们在卧云村生活了多年,一时之间能让他们上哪儿避难啊。”

褚漠道,“这便不关我的事了,我已将此事告知你,明日早早收拾了东西,带上孩子离开这里吧。”

丁大力拱手致谢,“多谢龙太子提醒。”

褚漠微微叹气,“我只是不想小凡的孩子出事。”

玄光带起门前的树枝摇曳。

褚漠离开之后,丁大力久久不能安心,他回头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孩子,自己从小在卧云村长大,现如今却不得不离开,鲤鱼一族之祸,殃及池鱼,只怕卧云村从此不保。


次日。

丁大力一早便跑遍全村,挨家挨户上门告知青水河一事,可他说破了嘴皮,也无人相信。

一众村民聚在一起窃窃私语,议论纷纷。

小玉站在一旁,冷哼一声,“且不说你所说的是真是假,即便是真,可你又从何得知?”

这一问,倒让丁大力难以开口,村民的目光纷纷转向丁大力,期待他给一个缘由。

丁大力有口难言,只道,“小玉姑娘,我丁大力在卧云村长大,在场所有的村民都应该了解我的为人,我从不撒谎骗人,更何况是卧云村人命关天的大事,我怎敢信口雌黄。”

小玉不依不饶,“说了半天,却未吐露你为何得知这件事的只言片语,我看你分明就是故弄玄虚,大家不要相信他。”

众人皆是赞同小玉的说法。

被从小就当做家人的村民误解,丁大力委屈愤怒,“小玉姑娘,你怎能因为多年前的事迁怒至今,我是辜负了你,可是我对你并无欺瞒,也是因为不想耽搁你。”

被戳痛处,小玉气急攻心,伸手指了丁大力,说道,“你...丁大力,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,你也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小玉趾高气扬,大声对村民们说道,“大家恐怕还不知,多年前丁大力与一外村人成了亲做了夫妻,那个众人眼中美如谪仙的人其实根本就不是人,他就是青水河中的鲤鱼精,后来他们夫妻二人莫名其妙的离开了卧云村,数月之后,丁大力又回到这里,只是不见了鲤鱼精,丁大力身边还带了一个孩子,那孩子,说不准就是鲤鱼精留下的,不知那孩子是人还是妖,亦或是半人半妖?”

小玉的一番话让众人哗然。

丁大力愤怒难当,自己被小玉折损不打紧,只是小凡和孩子被当众侮辱,丁大力实难忍受,也不想过多分辨,在众人指指点点的质疑中,他说道,“小凡虽是鲤鱼精,但心存良善从未害人,不像有些人,表里不一,自己心思污浊,却还以为人人都如此,我与小凡情意深厚,不怕别人说三道四,只是今日之事,大家若是信我,便跟我一起离开,若是不信,我也多说无益。”

丁大力留下话,便转了身回家收拾东西。


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家伙坐在床上,看着丁大力把两人的衣物和随身物件整理好,又准备了盘缠和一些干粮食物。

丁大力伸手抱过小家伙,说道,“小鱼儿,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卧云村了,可能再也不回来了,你会不会舍不得?”

小家伙胡乱的挥舞着双手,爹爹爹爹的叫着。

丁大力一手拎起包袱背在肩上,一手抱着小家伙,环视了一圈生活多年的家,再是不舍,也要离开了。

一路走到村头,丁大力见村里的几个同龄兄弟各自带着双亲和行李在等他。

见到丁大力,其中一人上前道,“大力哥,你终于来了,我们跟你一起走。”

丁大力眼眶一热,拍拍对方肩膀,“好,我们一起走。”

一行人在其他人的注视下,离开了卧云村,越来越远的身影被草木隐没。


丁大力带着他们前往小池镇,小池镇临近渝都城,也算富饶。

之前与小凡一起在小池镇置办的房屋空置许久,灰尘满布,推开门便是尘土飞扬,丁大力与其他几个兄弟一起将房间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。

丁大力倒上几杯水让大家先歇息一下,说道,“今晚大家先将就着住下,等明日再做打算。”

吃过晚饭,其余的人赶路疲惫,早早歇下。

丁大力带着小家伙回到之前自己跟小凡休息的房间,小家伙早已呼呼入睡,丁大力将他抱上床盖好被子。

他回身走到桌边,打开画轴,画中之人活灵活现,风采依旧。

丁大力的指尖轻抚画面,满是怜爱思念。

这幅画在墙上挂了许久,已是蛛网尘埃遍布,去下之后小心擦拭,幸好画面并未损毁,完好如初。

丁大力痴痴的看着画中之人,只恨自己不能入到画中,与小凡团聚。

胸口突然一阵暖意,丁大力摸出鱼鳞,沉寂许久的鱼鳞竟然散发出淡蓝鳞光。

丁大力欣喜,脱口唤道,“小凡,小凡,你回来了是不是?”

鱼鳞的散光合为一束,直直附上面前的画卷,随后鳞光便消失无影,画面瞬间微微泛黄,但也只此而已。

丁大力黯然失落,原来只是小凡封印了画卷,才会让画面长久不败,现在鱼鳞所附之力已将封印解除,便与普通画卷无异。


次日,丁大力与一行人商量一番。

决定重开先前的店铺。

之前与小凡生离死别,自己心灰意冷,对店铺生意之事不再上心,发了薪水散了店里的伙计,店铺就空了下来,无人打理,却不想有朝一日还能派上用场。

几个人合力将店铺归置一番,重新开张。

待其他人找到安身之地,便搬离了丁大力的家。


弹指一挥间,转眼又更迭了几个春夏。

丁大力的店铺生意越做越好,但店里再忙,每日也要回家给小鱼儿准备好饭菜。

小鱼儿也不再是从前喜欢黏着丁大力不撒手的小年糕了,看着丁大力忙着店里的事,回家还要照顾自己,便自己学着做一些家事,晚上给丁大力捶腿揉肩解乏,虽然两只小拳头的力气还不够大,但丁大力还是很欣慰。


龙宫寝殿之中,褚漠挥手屏退伺候的宫女。

他与小凡面对面而立,目光流连,最后闭了闭眼,对小凡说道,“小凡,你走吧,离开神海。”

小凡疑惑不解,问道,“褚漠,你这是何意?”

褚漠转开视线,说道,“你不属于青水河,更不属于神海,你留在这里多年,从未有一刻真正开心,既然如此,又何必勉强,你走吧,离开这里,天大地大,你想去哪里,便去哪里。”

小凡眼波闪烁,难掩欣喜,问道,“当真?”

褚漠心中虽然悲哀,面上却维持着风度,“当真,你走吧,从此以后,一切便都要看你的机缘造化了。”

小凡沉重道,“褚漠,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,此恩此情,怕是难以报答,我...”

褚漠淡淡说道,“我不需要你的报答,或许我早该知道结果如此,是我太执着,只是...小凡,若有朝一日,你改变心意,记得回来找我,我等着你。”

小凡没有回答,只还以温柔一笑。

褚漠心神微荡,问道,“你需要带些什么,我命人准备。”

小凡摇摇头,从柜子里取出包袱,一件旧衣衫,一枚同心结,说道,“这两样,就足够了。”

褚漠道,“好,以后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小凡道,“你也要保重自己。”

待到小凡错身离开,褚漠再看一眼那绮丽背影,转过身去,不再回头。


天宽地广,小凡站在山头上,望向周围一片苍茫,却又不知道该往何处去。

他先回了一趟青水河,青水河的水流不再澄澈,浩渺灵气荡然无存,先前听褚漠说起大哥承袭王位,却因偷炼禁术,给鲤鱼一族招致祸端,全族覆灭,还连累了附近村庄,村民难以幸免,横尸遍野。

小凡望河伤感,自己也是鲤鱼一族,如今却落到这家破人亡的地步,也算是应了世事难料。

离开青水河,小凡一路来到渝都城。

他找了一家客栈歇脚,顺便吃了点东西填饱饿了一天的肚子。

在客栈住了一晚,天亮之际退了房,继续顺着渝都城的大路走。

小凡的脚程快,出城之后,不到傍晚就到了小池镇,他望着眼前小池镇的牌坊,胸口处升腾起一股莫名的亲切之感。

踏入小池镇,越往前走,心中越是悸动难平,也不知是何缘故。

小凡捂住胸口,稍作平息。

抬头便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,人群之中传来凶恶粗鄙的吼骂声,小凡走上前,拨开人群走到最里面,只见一粗鲁大汉,一手叉腰,一手拎着一个小孩的后衣领,稍稍用力往上提,小孩便只能脚尖着地,他费力的想要挣脱大汉的手,无奈力气太小。

小凡看不过此等事,又见周围之人无人出手,便问道,“你这么大个人了,为何为难一个小孩?他不过才几岁,可能调皮了些,你又何必斤斤计较。”

大汉见小凡身单力薄,便气势汹汹,“你是谁?多管闲事。”

小孩儿歪着脑袋看了看帮自己说话的人,突然开口叫道,“娘亲,娘亲救我。”

所有的人都被小孩的话惊住。

小凡错愕不已,“你是谁家小孩儿?怎么这般胡闹?”

大汉一听,讥笑道,“你是这小孩儿的娘亲?怪不得,这小孩儿长得可爱,原来他娘亲也是个大美人儿,哈哈哈...”

小凡冷哼一声,出手之间只听大汉一声痛苦哀嚎,伴随着一阵骨头的咔擦声,小孩终获自由,大口大口的呼吸,跑到小凡身边抱住他的腿,叫道,“娘亲真厉害,坏蛋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。”

大汉拖着脱臼的手臂直奔医馆,连小摊也顾不得收拾,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。

小凡准备离开,却见小孩儿抱着自己不肯放手,小凡说道,“快回家吧,不然你爹娘该着急了。”

小孩儿扬起小脸儿,笑嘻嘻的看着小凡,“娘亲,你比画上的好看多了。”

“画?什么画?”小凡说道,“你快回去吧。”

小孩儿使劲摇头,嘟着小嘴撒娇道,“娘亲跟我一起回去。”

小凡摇头叹气,看来只能把这块牛皮糖亲自送回家了。

一路上,小孩儿拉着小凡的手又蹦又跳,精力多得似乎用不完,“娘亲娘亲,这些年你去哪里了,为什么现在才回来?”

小凡纠正他,“我不是你的娘亲,你认错人了。”

小孩儿道,“可你分明就是我的娘亲啊。”

小凡不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改问道,“方才那人为何为难你?”

小孩气呼呼道,“他卖了假药,害得同街的伯伯病情更严重,幸好及时去了医馆,今日让我遇上,自然不能再让他害人。”

小凡笑着说道,“看不出来,你小小年纪,还爱打抱不平啊。”

小孩儿神气道,“那是,不过今天多亏遇到娘亲,不然我也跑不掉了,娘亲,以后把你的功夫也教教我。”

“好啊。”小凡随口附道,“说了半天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小孩儿眨眨大眼睛,委屈巴巴,“娘亲,你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?算了,看在你今天帮了我,就原谅你,我叫小鱼儿。”

小凡问,“这是你的小名儿?”

“嗯。”小鱼儿点点头,“这是爹爹给我起的名字,爹爹很想娘亲呢,虽然他不说,但是我都知道,有好几次我夜里起床尿尿,都看到爹爹在房间里看着画上的娘亲出神,我还看到爹爹哭了...”

小凡突然停下脚步,心中窒闷之感猛然袭来。

小鱼儿看他不太舒服,拉着小凡的手晃了晃,“娘亲你怎么了?”

小凡道,“没事。”

小鱼儿指着前面一户小庭院,说道,“娘亲,我们到家了。”

小鱼儿推开门,将小凡带到房间里,小凡看了看四周,窒闷之感更强烈,小鱼儿所说的那幅画正挂在床头。

小凡一步一步走过去,每走一步,便感觉离自己心中所寻更近。

小鱼儿偷偷溜到厨房,丁大力正将炒好的菜舀进盘子里,见到小鱼儿,说道,“去摆碗筷,马上就吃饭了。”

小鱼儿嚷道,“爹爹,爹爹,别炒菜了,快去房间看看...”

丁大力问道,“怎么了?是不是你又闯祸了?还是把什么东西打碎了?”

小鱼儿急得奋力的拉扯丁大力,将他往房间里带。

丁大力一路对小鱼儿絮絮叨叨,只是这唠叨,在踏入房间的一刹那,戛然而止。

轻纱薄衣,背影窈窕,一如初见之时。

这动人天姿,天下间,只此一人。

“小凡...”丁大力小心翼翼,只怕眼前好梦一场。

小凡缓缓转头,却见呼唤自己的人早已泪水涟涟。


-全文完


完结了,今晚真的是一口气完结,希望会有番外,毕竟小凡还没想起大力哥哥 ,接下来我要专注自己的事了,晚安,有缘再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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